第四十一章 凌霄东门(1 / 1)

司徒大人将手中折扇插在腰间,伸出手掌来掌心向下,示意裴将军不再抱怨怒喝,又抬头高声道:“既然邢值守要务在身,我等也不强求,邢值守可否帮带一句话给那东风将军?”

“司徒大人但说无妨,这传话不违反命令,倒不难为下官。”见城楼上值守双手抱拳高举,对着司徒丞相作揖拜礼。

“请传话于那东风将军,告诉他有轩辕姓氏人来!”

“什么!轩辕!”见城楼上人迟疑一下,望司徒大人面容坚确,转睛思虑,对城下道了一声:“丞相放心,这就去传!”邢布邢值守退回城后,转身离去。

“司徒大人······”

“裴将军莫要担心,这东风将军一会儿定来开城门,待会儿,倒是要有劳烈将军了。”司徒大人见裴、烈二将军顾虑颇多,自己却一副胸有成竹之态。

轩辕烈点头允诺,却不是司徒大人口中“有劳”二字是所指何事。

凌霄城天宫侧东府门口,见一着甲小将军,骑一匹快马,停在府前,被东府的门差挡在了门外。

“麻烦通报东风大人!”说话此人,正是今日东门值守将邢布,闻司徒大人传话之言后,急奔城楼下,快马加鞭而来。凌霄城不比其他小城,纵使从东门至东府,也有不少距离,值守将邢布呼呼喘气对东府门差家丁道:“说东门值守将,邢布求见,司徒大人此时正在城门外,托在下有要事相传!”

门口家丁听罢诺了一声:“请稍等片刻。”转身绕过门后屏风,入府中,小跑而去。

门口值守家丁入厅堂,后至书房,奈何四处寻不见东风将军身影,问府中其他家丁。

“老爷正在后院练武呢!”

听此,穿前厅而入后院门,见一红面紫鬓将军,身形硕大,上半身无衣遮体,赤红的健硕身躯一览无余,双手持一根裹布长木棍,弓步低腰,一副备战之态。

“老······”尚未等值门家丁道出个“爷”字,就被后院的家丁伸手挡住,一只手按压在其手臂上,低头轻声道:“老爷正起了兴呢,莫要打扰!”

“可门外有一守城将军求见······”

见后院的家丁一手呈掌状,手掌架在鼻梁与嘴侧边,掌心朝着赤面紫鬓的东风将军,叫其无法看见自己嘴角,压低了声音道:“小小守城将,不急不急,就叫他在门口稍等片刻。莫要打扰了咱们老爷的雅趣。”

见东风将军身边围绕四人,皆持木棍与将军对峙,五人僵持不下。

一人先将持棍之手后移,竭尽所能将手中木棍伸长,双腿宛如一对弹簧,低腰纵身而跃,全身连棍骤起,空中将木棍高举过头顶,尽力朝着东风将军打去。

若是别人,定是将手中兵器横过头顶,架起防御之势。

可谁料,东风将军大步流星,持裹布长棍上前,朝此跃起之人奔去,欲后发制人。将手里棍子纵向平持,紧握的双手靠在结实的前胸肌肉处,还未等那人落下地将棍子打来,先一棍刺去,正中眼前此人胸口处,东风将军急旋转自己手腕,小腿紧绷,集一身之力借棍发出,击的那人后退一丈远,倒在地上。幸不是真刀实刃,并无伤碍。

其余三人见此,不谋而合点头来,齐刷刷三根棍子一同来攻,一根扫来一根挑,另一根则是侧开身来直刺咽喉处。

东风将军朝身后倾倒,依仗手中木棍,木棍穿东风将军腋下而出,顿在地上而不倾倒。凭借身姿低微,距地仅一尺不足距离,见扫来的木棍从面前略过,扑了个空儿。

其余棍子一根贴着地上,如林间草地毒腹蛇,随时准备立起身来,企图制敌于一瞬。另一棍子,见目标身姿变低,也转动开来,棍子末端片刻不移,死死紧盯住东风大人颈脖咽喉,随东风将军身姿变化而动。

东风将军腰身一侧,凭借蛮横的腰力在空中转了个身,那裹布木棍脱手在地上悬立,又再回到将军手中。

见将军所动,打草惊蛇,二木棍趁势袭来。

见东风将军腰身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般,稍纵即发,立棍而起,又只手抽棍飞腾于空,避开走地如蛇的木棍。再双脚腾空而起时,右手持棍,转动肩肘,在空中划出一道新月,扫开来刺来的木棍,震得欲刺来之人手掌颤颤发抖。

四人再次持棍,群起而攻之。

四人棍稍点地,发出阵阵木棍与地面碰撞之声,绕将军如绕柱而行。

此番不比之前,四人持棍振振,环走地间,欲后击制敌,伺机而发。

“阵势倒是不错!”东风将军横持裹布木棍定于腰间,点头称赞操练的四人,之前独自先行进攻,吃了亏后能够改变阵势再战,倒是颇有坚韧性格。

这边攻来退开挡,那边打去也闪躲。

东风将军左右试探,可击左处而左退,击右处而右退,倒是其他三人持棍打来,或是不断骚扰试探,叫将军进攻不成,反倒吃亏防守,疲于招架。

将军怒目圆睁,紫鬓冲天,青筋暴起,大喝了一声,震得四人皆恐惧后退一步,可木棍在手,仍战意不减。东风将军如红光破天际,朝霞夺目出,直刺一棍!所刺之人退后一步,架起棍子来挡,其余三人执棍攻来,或打或捅。

谁知将军这一刺击本就是佯攻试探,醉翁之意不在酒······

见其余人抬棍而起,东风将军侧着手腕,横扫一片,再跃起尽力一挥,化作天片火烧云,染得天色如血一般,这边击来那边侧开。虎背熊腰的将军在棍子间来回闪躲敲击,如赤龙穿云雾,见首不见尾,只得雷霆过。听得三五木棍互击,四声倒地摔响,四人皆被将军打退在地上。后院之人无不拍手称好!

后院一女子,藕丝紫纱,头上钗玉,香腕带金,接过身边丫鬟长方巾一块,上前递于将军。

“谢夫人。”白色长方巾在东风将军赤红如火的身上来回擦拭,对着被击倒之人道:“你四人后来这合力进攻招式配合,倒还入得了眼,只可惜兵不厌诈,小小试探就被击溃了,还需多多练习!”

其中二人抱拳道:“多谢将军指点!”

另二人道:“多谢父亲指点!”

东风将军夫人接过将军擦拭汗液的长方巾,另一只手落在将军手腕处,小声道:“府前好像来了什么人,阿福已经在这儿等了些时候。”夫人说罢朝后院门口,今日看门值守的家丁身上望。

将军披袍在背,走向院门问:“府门外可有人来?”